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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雕像是个简单事,仰头打量几眼,从头到脚不过花费几个呼吸,便一览无余,相貌、装扮、气质,转瞬就铭刻在心间,苏启也确认了,雪山上这座雕像和冰原里挖出的那个,虽然很像,但其实并不是同一人。

麻烦事儿在于雕像脚下的方形石碑,石碑不大,上面的字刻的也不专业,龙飞凤舞不假,但太过潦草,不像是出自正经的刻师之手,更像是有人闲来无事,随随便便挑了块石头,削成个方形的碑,又懒懒散散地坐在石碑前,也不思索,抬手便刻,想到哪写到哪,写到兴起,可能还会说上两句“贼老天”“世事无常”“去你娘”之类的话。

至于这内容,苏启本以为无非就是些传记类的东西,记载了这雕像主人的身份和生平,若是有心的,还会歌功颂德一番,但没想到,这石碑上其实只记载了一个故事。

讲的是一个女子风华绝代的故事。

三岁丧父,七岁丧母,十岁又死了哥哥,算是人间最凄凉悲惨的女孩,族人说她命太硬,气运里带着刀戈,不是寻常人家能镇住的,所以才生生克死了父母,这种风言风语一出,再没人敢收养她,屋漏偏逢下雨,家中的房子被几个恶霸占了,将她撵了出去,十岁的女孩没法子,流落街头,成了半个乞丐。

之所以说是半个,是因为这女孩还算伶俐,在被撵出来前,偷偷拿了家里仅剩的一点积蓄,不算多,每日里算计着过日子,每天只花一个铜板,买上两个馒头,若是碰上好心人,赏上一碗饭,这当日的一个铜板便能省下来,若是运气真的好,早晚两顿都有着落,那便是一件可以开心半个月的事。

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,再省,女孩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,本该是心急的时候,但女孩偏偏豁达的很,反正没钱了,还能怎样?索性将最后的七八枚铜板一起花了,买上三个眼馋了很久的肉包子,过一把嘴瘾。

但这肉包子刚到手,女孩才咬了一口,便有一个惨兮兮的老头出现在她面前,穿得比她还破,乱鸡窝似的头发八成半年都没洗过,胡子一大把,上面污渍满满,正眼冒绿光的盯着她手里的包子。

女孩天人交战,最终还是选择了分老头一半。

正正好的一半。

老头吃的那叫一个飞快,等他吃完,也等女孩吃完,女孩就有了一个师父。

修行是段苦日子,即使是在街上流浪了半年,饱一顿饿一顿的女孩也这么形容那段岁月,老头很严厉也很无情,将女孩丢进过全是猛兽的茫茫大山,也把她扔进过冰天雪地连半个活物都没有的冷寂世界,等女孩修行高了一点,更是一脚将其踹入一个足以热死凡人的烈火之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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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虽苦,但她可以熬,至少她在多数时间有人陪,能吃饱饭,能有不错的衣服穿,对于这个素来豁达的女孩来说,这是很久都没过过的好日子,等她学会御空飞行,就更开心了,即使是师父的严苛训练,在她眼里也总是带着些严师出高徒,棍棒出孝子的喜悦。

但人生不幸,也或许真的是她命里太硬。

老头没能活过五个年头,在她从一个只有江河大浪的古地中走出时,这老头已然坐化,都没给她告别的机会,盘膝坐在树下等她,身旁放了一个包袱,地上写了七八行字,老头平素里不怎么会说话,这遗言也写得僵硬无比,连几句好话都没说,只是让这女孩拿了东西,随便找个地方把他葬了,便让她自己滚出去闯荡天下。

女孩照办。

随后她便拎着包裹闯天下。

这时的她已经长大了,懂得很多事,也开始见了不平事,也才知晓,这修士间的黑暗和罪恶,比起那些凡人来有过之而无不及,掌握太强力量的人,若是为非作歹起来,更让人心生绝望,但她已不再是六年前的那个瘦小女娃,而是一个真正心中有山河,手中有日月的修士。

遇见不平,一拳砸过去便好。

所以她打了很多架,战过很多人,大派小宗,王朝古地,因为嘴笨,便不去讲道理,索性一拳拳打过去,对方挡不住,这道理自然讲完了,对方挡住了,便立即溜走,找个地方认真修炼,修炼完了,再一拳打回来。

慢慢的,就打到了这世间再没人可打。

那然后干什么呢?

开宗创派?她懒。

建个王朝,面首三千?她嫌无聊。

索性去找了老头的墓,搭了个小小的木屋,就那么一个人隐居下来。

有没有爱过的人?有没有爱她的人?

自然也是有的,但一路走来,或许是性格使然,或许是命运捉弄,或许是她冥冥中仍记着族人的那句“都怪你命硬”,所有的感情,也就都无缘无分。

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。

战火突然纷飞,整个世界都是一片哀嚎。

女孩没有多想……不对,此时的她应该叫女帝,再次拎上了那个包袱,出门打天下。

她的战友不多,敌人却铺天盖地,但她并不在意,毕竟这些年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,她穿着一身黑衣,从南打到北,从王朝的都城打到世界的尽头,救下的人数不胜数,无数的人高呼着她的名号,跪拜着她的威仪,瞻仰着她的风华绝代。

但……这是一场没有希望的战争,身边的战友越来越少,有资格站在战场上的,连她在内,只剩下十二个人。

没有办法,便只能破釜沉舟。

十二人中的智囊最终决定将万千人族送走,让他们离开这个即将毁灭的世界,去寻找新的希望,这是一个很好的计划,只不过,需要有人殿后,拦下那些敌人。

她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了,没有多想,其实想了也是这个决定。

在最后一战之前,有人提议,不如我们都给自己立个雕像吧,顺便也写个碑,或许千百年后,还能有人记得我们做了什么。

大家都同意了,可她想了半天,也不知道写什么,索性随心所欲,写个故事吧。。

而这故事的最后,女孩小小的调皮了一下,将自己人生中最霸气的名号写了上来。

万古女帝赵青岚。

第 0243章花团锦簇的锦州

一朝春来万花开,不落冬雪花不败。

emsp;emsp;进了锦州地界,入眼见的第一样东西便是花,从挂在树头一朵一朵大红的朝南枝,到长在路边拇指头大小的不知名黄色野花,千种万样,端的是花团锦簇,吹面风来,万花香气融在一起,未饮便已醉上三分,难怪那位素来爱花的桃花剑客会在这锦州流连忘返整整十年,撇下自家的宗门不管不顾,直到今日,都还在那个号称花城的大暑王朝都城住着,也算是半桩美谈。

emsp;emsp;这些年来,锦州美谈有两桩半,刚说的天元境大修士桃花剑客魏楚吴因花流连算是半桩,另外两桩就都和女人有关了,一个是前些年霸占了天机阁绝色榜榜首七年之久的苏狐,另一个则是有着一顾倾人城之名的楚白杏。

emsp;emsp;苏狐人如其名,长得狐媚,连大暑王朝的皇帝见了都走不动道,不顾自己已是知天命的年纪,一度有心思将才十六岁的民女苏狐纳入宫中,为此连打了三位劝阻老臣的屁股,又备了全天下最豪华的凤冠霓裳,逾越的禁制气的老皇帝的原配皇后亲手砸了住所长生殿,又把自己关进佛堂,来了个眼不见为净,事情闹到这种地步,已是沸沸扬扬,锦州的所有人,就连那几家山上的宗门,都在看热闹,就等着老皇帝的一纸诏书将苏狐迎进宫来了。

emsp;emsp;但偏偏这苏狐对此毫无心思,诏书下来的那一天,坐在花城城头,十六岁的苏狐弹了一首长曲凤凰令,引得万鸟飞来,绕城不走,城中那个不怕事的桃花剑客连喊了三声好字,痛饮了三大壶酒,又派了座下剑童亲手递了一柄桃花剑到城头。

emsp;emsp;当长曲弹完,有一只白鹤从南而来,接走了这位美艳惊世人的少女,有那眼力好的,立即就认出,这白鹤是锦州最南边涿光山上养着的,这才恍然,这少女有着难得一见的修行资质。

emsp;emsp;曲起万鸟朝凤,曲毕白鹤南来,这是锦州一桩美谈,至于大暑那老皇帝心中是何想法,世人就不得而知了,总归不会太好受。

emsp;emsp;至于楚白杏,则更有传奇意味,相传她是个弃婴,在百花丛中被人捡到,长到七八岁时,便已是美人胚子,修行资质更是好的一塌糊涂,不御剑,不用鼎,偏偏爱上了使双刀,十五岁便出来闯荡天下,两把双刀打的锦州年轻修士苦不堪言,十八岁时,更是坐稳了中州年轻一代女子中的第一人,即使是中州南边陈家的陈穆岐,比起她来也还是差了一分半分,略有不如。

emsp;emsp;让她名气极盛的,则是一年前她在锦州与北原交界处,双刀斩双蛟的事儿。

emsp;emsp;锦州与北原挨着,对面就是一处极大的妖灵地,中州人都管那儿叫虎王山,因为山上最大的一只妖族便是黑虎,但其实虎王山上聚居的妖族种类很多,其中便有两只夫妻大蛟,都是空明境,生下的子嗣也不少,但偏偏最钟爱一只小青蛟。

emsp;emsp;这小青蛟素来喜欢偷袭人族领地,以人为血食,但也知道好歹,从不对那些大城下手,尽挑些小城小镇,犯下了累累血案,但常在河边走,还是湿了鞋,小青蛟在一个叫安永的小地方被路过的修士斩了脑袋。

emsp;emsp;这下子那对夫妻大蛟可就发了狂,一路从虎王山上下来,妖气赫赫,誓要将安永灭掉。

emsp;emsp;说来也巧,据说楚白杏当日是不路过安永城的,但在半路上碰见一个赤脚的老和尚,说往北走必有故事,楚白杏本就是游历天下,往哪走都没分别,干脆也就听了老和尚的话,改道去了安永城。

emsp;emsp;那一战打的惊天动地,楚白杏双刀威风凛凛,舞出的刀气隔了百八十里仍是清晰可见,不少附近的修士都前来凑热闹,这才将楚白杏双刀斩双蛟的故事传了出去,至今,那两颗妖蛟的头仍挂在安永城前。

emsp;emsp;这便是锦州的第二桩美谈。

emsp;emsp;桃花剑客魏楚吴虽说是个顶尖的大修士,但终归是个男人,比起苏狐和楚白杏两个美人儿,总是少了几分谈资,而这苏狐自从被白鹤接走后,就极少出现在世人面前,所以市井勾栏里的说书人,最常讲的还是这楚白杏。

emsp;emsp;据说她身姿窈窕,喜穿一身淡黄的衣服,腰间挂着双刀,性格豪爽,谈笑间便是刀光纵横,不止妖族胆寒,连人族自家的年轻弟子也是甘拜下风,飒爽英姿,巾帼压须眉,人间女子的豪气不过如此。

emsp;emsp;但事实上,这楚白杏其实是个颇为腼腆的女子。

emsp;emsp;尤其爱脸红。

emsp;emsp;此时便是如此,她坐在马车里,被对面那个披着一身薄衣的女子调戏地面带桃红,双手绞在一起,脑袋低着,两把弯刀晃荡不停,羞的都快要哭出来了。

emsp;emsp;“等再过两天,姐姐我亲自替你把把关,看看那几人到底能不能配上我家白杏妹子。”

emsp;emsp;“浓妆姐!”

emsp;emsp;楚白杏抬起头,嘴撅着,红嫩嫩的脸蛋看起来真是比桃花还艳,魏浓妆见了,更是笑起来,伸手掐住少女可以滴水的脸颊,轻轻扯了扯,调笑道,“不知道魏楚吴那惫懒货见了白杏你,会觉得花更好看,还是你更好看?”

emsp;emsp;楚白杏瞪着眼睛,含混不清地说道,“魏前辈才不会像浓妆姐这样呢。”

emsp;emsp;“说来也是,”魏浓妆松开手,蜷缩在马车上的被褥里,“那家伙大概是只爱花了,痴人痴人,爱花爱到这等地步,一个痴字怕是形容不了他了。”

emsp;emsp;楚白杏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只一直在蹭她小腿的黑猫,小声问道,“真要去请他出山呐?总感觉他不会答应的。”

emsp;emsp;“战事已起,身为人族大修,总归有些事要去承担的,洛州那边已经打起来了,锦州估计也安静不了多久,”魏浓妆轻轻揉着眉头,有些疲惫,“这里要有位大修坐镇的,涿光山的老祖宗动不得,那便只能让魏楚吴来顶上,若是他不肯”

emsp;emsp;她轻轻顿了顿,眼中很快有杀气泛起,“那就别怪我污了他的名字,半桩美谈?我能让他遗臭万年!”